【咖啡】

今天和同事聊起了咖啡，她說咖啡聞著香，但喝起來卻不怎樣。從什麼時候開始愛喝咖啡已經不可考，可以確知的是，那濃濃的香氣是父親留給我的美好記憶。

小時候爸爸總愛帶著我到咖啡店，從坐在機車的置物籃到坐在他身後抱著他胖胖的肚腩，應該有好幾年吧。每到店裡老闆娘總會調侃說“哎喲今天又帶女兒來啊！”然後爸爸不知道為什麼總是笑得很開心。由於年紀還小，他會幫我點一杯好立克，再把飲料倒在碟子裡放涼。配上兩片牛油加耶面包、一顆半生熟雞蛋，那是咖啡店裡的標準搭配，如果放到速食店裡就是特餐了吧！

店裡的大櫃台前還有瓶瓶罐罐的餅干和糖果，花生酥餅、五香花生、貢糖、薄荷糖……每一次爸爸和朋友聊得興起時，就會給我兩毛錢買糖吃。雖然聽不懂叔叔伯伯們的話題，但有機會選擇自己喜歡的糖果，我總是懷著無比耐心在旁等待。

觀念裡小朋友是不能喝咖啡的，那時候只是偶爾會啜一口爸爸的咖啡。直到有一天點餐時，我說“我要喝咖啡。”爸爸點了杯給我。看著杯子裡黑黑的液體，隨著攪拌變成深褐色，撲鼻而來的是南洋咖啡特有的香味。我小心翼翼地捧著杯子淺嚐一口，不必再倒進盤子裡。那一刻，我覺得我長大了！

升上中學以後就極少陪爸爸去喝咖啡了，總覺得那是老人家聚集的地方，不適合我。大學時，爸爸說那家喝了快廿年的咖啡店顧客越來越少了，熟面孔通常消失了就不再出現。

現在偶爾經過那家叫「合美」的老咖啡店，裡頭總有幾張小圓桌、幾位老人家。裝潢沒變，老闆沒變。不過，再也看不到爸爸在這裡喝咖啡的身影了。對了，還有一樣不變的，大概是我依然喜歡喝南洋咖啡的喜好吧！